有麵包的地方便是天堂:《天堂》和《麵包来的日子》

发布时间:2020-07-16

澳门恋爱‧电影馆于2019年8月10至31日期间,推出《第四届澳门国际纪录片电影节》。今年的焦点导演环节着力于中亚电影大师沙基.迪夫薛福的纪录片和剧情片,更邀请到导演本人来澳开讲大师班,与观众分享其创作轨迹。

影展详情请见连结。

有麵包的地方便是天堂:《天堂》和《麵包来的日子》 

  《天堂》和《麵包来的日子》是导演沙基‧迪夫薛福(Sergey Dvortsevoy)最早期的纪录片,这两部拍摄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作品,均以前苏联瓦解后的小村落作背景,记载普通人日常琐事。电影非以剧情导向,然而靠着画面所营造的原始和荒凉感让观众难以忘怀。导演后来在国际驰名的佳作亦处处充满这两部纪录片影子,因此《天》和《麵》都相当具有观赏与参考价值。

  当被问及创作源起,迪夫薛福表示﹕「当年我看过很多苏联式的纪录片,里面充满旁白和近镜访谈,受访者像在背稿,多数内容都是谎言,我很早就明暸我不想拍摄这些东西。但片段里影像吸引了我,它们捕捉了人们日常生活,这比他们的说话来得有趣。」《天》和《麵》都依循着导演口中的方向,尤其前者,全片对白不足二十句,没有主角,倚赖画面说故事(或者甚至没有故事性可言),幕与幕之间零碎得并不一定存在直接关连。

  美国学者比尔‧尼可斯(Bill Nichols)在《纪录片导论》一书把纪录片分为六类。他对「观察型纪录片」解读是﹕这种纪录片擅长于现实世界的表达,放弃解说,放弃扮演,纪录片导演成了「墙壁上的苍蝇」。《天》和《麵》可说完美符合这定义。两部电影均无旁白与配乐,角色都是村落中的小人物,声音都由片中人物、动物或物件自然产生,导演利用长镜(或一镜到底)捕捉角色动作,有时候甚至定镜逾两分钟,观众俨如进入角色世界,有第一身感觉。

  《天堂》前三幕拍摄妇人做麵包/小孩喝奶酪/驴子走动,看似没有连结,但都呈现寂静纯朴氛围,第四幕小牛喝水时把头卡在筒子里,牧民助它脱险,是整片第一段有对白和起伏部份。后来有角色嚷着想要到大城过活,宁死也不过现在无聊的生活,属影片角色最大冲突。最后鉅细靡遗拍摄骆驼鼻孔穿洞的血腥画面,写实得带点残忍,却更添纪录意味。结尾他们迁徒别处,因为那里满遍草地,是片天堂乐土,这生活方式乃游牧民族日常写照。

有麵包的地方便是天堂:《天堂》和《麵包来的日子》

  迪夫薛福的第二部作品《麵包来的日子》片长是他的毕业作《天》一倍,掌镜技艺更见娴熟。第一幕拍摄村落里的老人家不情愿地推着装载麵包的火车厢,这长达十分钟的镜头对导演和观众而言都是大挑战!导演大可把它浓缩,但这种处理方式让观众充份体会箇中艰辛,当村民把车厢推到终点,听见他们大口喘气和咳嗽声,定有身历其境之感。下一幕镜头缓慢平移,拍摄白雪皑皑的山峰和村落,小狗在玩耍,黑羊在闲逛,却没有半个年轻人,那八分钟段落虽无剧情推进,但奇慢的步调倒让观众感受到这座被荒废死城的凄凉感。

  麵包店内,老闆娘与老人们为麵包数量针锋相对,互不相让。那定格的镜头就是Bill Nichols所言「墙壁上的苍蝇」,像闭路电视般记录着他们的互动,有时像「鬼打墙」般的吵架内容,还有老闆娘点钞时自言自语,都让观众会心微笑。他们甚至偶尔讨论镜头存在,老人对着镜头说「不要拍我啦!」是最真实反应。

  结尾村民们努力把空的麵包车厢推回原点,与第一幕不但首尾呼应,也反映这是周而复始循环。与《天》迁居一样,村民也是为满足温饱努力。面对这最基本的需求,以最朴实的形式作纪录,的确最合适不过。

电影资讯

《天堂》(Schastye)-Sergey Dvortsevoy,1995

《麵包来的日子》(Bread Day)-Sergey Dvortsevoy,199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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